花雨月明中_花雨月明中 第41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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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花雨月明中 第41节 (第2/3页)

略微抿紧的薄唇上。

    烛光在那唇瓣上镀了一层温润的釉色,像涂了口脂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来,崔楹从没有如此刻般认真看过萧岐玉。

    似乎在她眼里,他一直都是幼时的小屁孩模样,任身边人如何将他夸到天上去,她都觉得他长了张不苟言笑的苦瓜脸,和“好看”两个字沾不着边。

    直到此刻,在这静谧的只能听到心跳声的夜晚,崔楹才突然发现——

    萧岐玉,长得确实挺好看的。

    烛光暖融融地摇曳着,不知看了多久,崔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,浓密的长睫缓缓覆上眼眸。

    时间如潺潺流淌的水流,包裹在安静的少女身上,门外一轮圆月悬于墨空,投下的辉光皎洁若霜降,折入窗棂,落在床尾,恰好照到一双玉色蝶纹软缎绣花鞋上。

    笔锋划过宣纸的声音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三更天时,萧岐玉将后半部的经文抄写完。

    他仔细地将所有抄录好的纸张按顺序整理整齐,厚厚一叠,郑重地x压在沉甸甸的白玉镇纸之下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他本该起身,不知想到什么,目光却再次落回那叠经文的末页,指尖在“阳上孝男萧岐玉沐手敬书”的字样上停顿片刻,一丝极淡的,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绪,掠过他的心头。

    他重新提起笔,蘸饱墨汁,在那行字的前方,工工整整地添上了七个小字:

    “阳上孝儿媳崔楹”。

    待等墨渍晾干,他重复方才的动作,将书案整理干净,拂去并不存在的微尘,起身时,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床榻。

    成婚时的大红纱幔早在不知何时被换下,成了雨过天青的软烟罗,极为清新飘逸的颜色,将帐后人影也衬成了幽袅的烟波,垂在床沿的手臂莹润雪白,一只镶粉玛瑙的金臂钏滑到腕中,虚虚摇晃,与雪肌相映成辉。

    萧岐玉走到榻前,本只是想将那只垂在帐外的手放回去,可指尖触上那截温热的手腕,萧岐玉的视线便全然被腕骨内侧一道淡淡的,因长时间执笔书写而累出的红痕牢牢攫住。

    少女清脆抱怨的声音重现在他耳畔——“这经文拮据聱牙,我写一行起码错三个字,才抄半部就累得我手都快断了。”

    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柔软,悄然盈满了萧岐玉的胸腔。

    萧岐玉俯身坐下,将崔楹的右腕放在膝上,指尖力度轻柔,缓慢而细致地按压、揉捏那抹红痕。

    仿佛是手酸的滋味得到了纾解,崔楹的睡颜更安稳了些,略蹙的眉头都舒展开,模样恬静娇美。

    隔着天青色软烟罗,萧岐玉看向她随呼吸而起伏的卷翘长睫。

    窗外露水滴答,夏日茂盛馥郁的草木花蕊在无声中放肆生长。

    在此寂静的深夜里,萧岐玉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,低低地说:

    “崔团团,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第40章 中元2

    夜深人静,露水微凉。

    玄武大街毗邻皇城以北,街面矗立无数衙署。

    三法司以及北镇抚司,皆位其列。

    白日时,两边店铺开放,小贩推车叫卖,行人来往不断,尚有许多烟火气。

    此刻万籁俱寂,黑暗中唯有夜巡卫兵走动时的刀甲摩擦之声,天上冷月高悬,投下的光影也仿佛沾染肃杀之气,普通人走在街上,汗毛孔都要打起寒颤。

    清脆的马蹄声自街头响起,最终消失在街尾一处静谧的小巷。

    小巷中唯有一户院落,两盏白纱灯挂在庭院的黑漆榆木门两旁,昏黄的烛影与月色交织,照见了匾额上工整端正的三个字——藏静斋。

    萧衡下马,顺手将官帽摘下,绣春刀与腰间蹀躞带摩擦生响,飞鱼服上捻金线的麟状锁子文在灯影中闪烁寒光。

    小厮青山弓腰迎上,熟练地接过官帽,声音压得极低:“爷,老夫人今日遣人来过,说明日家祭,您务必回府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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